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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r燕鲁镇是个古镇子

发布时间:2020-05-22 06:50:31
1
燕鲁镇是个古镇子。街道横穿一条南北走向的212省道。省道北通甘肃、宁夏,南至陕西、四川等省市。燕鲁镇有条人工修建的引水渠,名为千鲁渠。
新来乍道的丁伟怎么也不能理解:“小小燕鲁镇上,饭店这么多,鸟人来吃呀嘛!”但他很快就理解“民以食为天”的真理。

2

丁伟起床后,盥洗完毕,穿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走出燕鲁信用社大门,向燕鲁山山麓下的一条小道跑去。
清晨的阳光撒在燕鲁山的山坡上。山坡上杂生的野草还没有失去夏日时节繁荣茂盛的景象。燕鲁山的半山之中,裸露的岩石上面生长着一簇簇矮小的古柏,不知经受多少年的风吹雨浸依然固执的生存着。名人们惊叹于华山岩隙间迎客松顽强的生命力,却不知道这里的岩石上也生存着上百年的古柏。
清晨的阳光同样也挤进燕鲁信用社的大院,选落在院内正对大门的砖砌成的狗窝上,狼狗在时间拖着脖子上铁锁链离开狗窝,慵懒的躺在水泥地板上,伸着四条腿,沐浴着秋天的阳光。
丁伟半个小时的锻炼下来,全身热起来,感觉后背有微微的汗水流出。回到宿舍,脱掉运动服,用毛巾搓了搓出汗的后背,洗把脸,换上一套浅蓝色工作衣,拿着碗筷下楼来进入饭厅。

千鲁渠里绿波荡漾的秋水悄无声息地流淌着。街道与公路相交的两边卖菜的、卖面皮的、补鞋的、修理自行车的陆续撑起摊子,开始一天的买卖。街道两边的单位、商店已经开门营业。
燕鲁信用社营业室里只听着打印机“咯吱吱、咯吱吱”的鸣叫着。主任甄玉贤坐在终端旁边,双手扶在电脑桌上,戴着一付高度眼镜的眼睛正瞅着银屏。并随着这“咯吱吱”的鸣叫声休息的时候,伸出一只手取出打印机上退出来的一份四联的清息凭证,随后熟练的在这四联里撕掉其中一张迅速地放进打印机的进纸处,紧跟着又是一阵“咯吱吱、咯吱吱”重复而烦人的声音。
兰平坐在甄主任侧面的方凳上,手里拿着甄主任打印好的清息凭证认真地在借据上清息记录栏内填写着每个贷户的清息截止日期。营业室里棕褐色的人造革皮的沙发上坐着曹之寅,在单位里人们习惯称呼他“老曹”。老曹正在整理着手头上清息的收费收据,准备交给甄主任打印正式的清息凭证。老曹的女儿曹莉已经出门,儿子建军三十岁了还没有成家,去年研究生毕业后分配成都工作。这可是曹氏家族祖宗八代也没有过的奇迹。好多熟人逢见曹之寅就问:“你是怎么教育娃娃来,给你真争气,你老汉掉进福窝窝了。”老曹的耳朵背,但听这些话语总是听得清楚。他也常笑着讲:“什么‘掉进福窝窝了’,花我老汉的钱起——怕有哩啊,谁知道念以后再咋么呀!”
营业室里会计余兴整理着昨日的传票。出纳员丁伟正在挑剔桌子上一堆新旧不一的人民币。柜台窗口处的扩音器里时而传来212省道上汽车疾驶而过的呼啸声,偶尔也穿插着街道里的叫卖声。甄主任给兰平递过打印完毕的清息凭证的时候,望着老曹笑着大声说道:
“老曹!昨天有个贷户,拿着你给他开下的一过利息的收费收据来柜台,要求给他退还这部分多清过的利息,贷户在柜台上说是你叫他来的,阿你见他来,给他退了就对了。”
“啊!——我明年元月份就到站了,那时再退。”老曹也笑着说道。
“你看你该老汉,你退不退休,与我不相干!樊家塬一组的樊宝科贷款已经还清了!夜个(昨天)在柜台把多余的利息已经给人家退了,本来你昨天碰上樊宝科给人家退了就对啦!”主任大声说完,又转身打印清息凭证。
“噢!你说给樊宝科退利息吗?——你看我这耳朵,真该退休了——我下乡时候遇着来。我叫他拿到柜台退了就清楚了。”
“你给一退就完事了,那有什么清楚不清楚的!你在贷户手里经办的偏要给柜台上推!以后柜台上要是再有人拿着信贷员手里开出的收费收据来退利息,柜台不管!”余会计转身向老曹大声说道。
“哼,外都一样,回来我给柜台退了就是了。”老曹停顿了半刻,说道。
“不一样,咋么能一样哩!柜台上一天办理业务的人多的像啥一样,那有时间管你手头上的事,我就给你一说,你看你!”余会计说完又整理他桌子上的传票。
“能行,你说咋么就咋么。”老曹嘴里唔啦着。
“不是‘我说咋么就咋么’!该是谁的事,谁干就完事,怎么能说‘我说咋么就咋么’哩!”余会计的嗓门提高八度,力图争个清楚。老曹待要言语,主任说话:
“老曹,你整理毕了没有?”
“我还能整念谁,念不整我就好得很了。”
“我没有说你整谁!你也整不成了,我是说——你把你手头的清息票据整理好了嘛!”甄主任强露笑容大声说道。
“你是问我清息票整理好了吗?”
“噢!我看你就是该退休了。”
“还没有哩。”老曹也笑了。
“你还不快点整理,还在争达啥哩?兰师的票据我在机子上都处理毕了,就等你的票哩。”
“好,好,我的马上就好。”
营业室里又陷入寂静。时间在寂静里流逝着,各人做着自己手头上工作,大脑神经中枢就像奔4的处理器,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对方的一个眼神,一声咳嗽,一句话语,唯恐染上病毒。

下班后,兰平骑摩托车带着甄主任下县城了。留值班的三个人。余兴早已不见人影,丁伟在房子里看着业务书,准备会计资格考试。老曹吃过下午饭,就向康复药行走来,药行李老板端着一碗辣子放得红红的干面,正站在柜台内吃着,见老曹进来,急忙将一碗干面推向老曹,高声说道:
“乡党!来!把咱这没有油水的面吃一碗!”
“刚刚才吃过,撂过手就来找你了。”
“阿——咱就摆灶(开始)开,弄!”
“你没了把这口饭吃完,咱再摆灶吧?”
“把棋桌搬过来,我边吃饭边和你弄,人一见你来手就痒得受不了。”李老板笑着向老曹大声说着。
老曹也笑着将棋桌搬到空闲的角落,摆起棋子。李老板一手抡着小凳子一手端着个碗过来,一边说道:
“这几天没见你来,我以为让我外几天把你下得再不敢和我下了。哈哈哈!”
“外几天我让了你几盘,你就摸不着东西了。前几天我休假去了,亲戚娃娃出了点事,你以为我害怕你那臭棋篓子。哈哈哈!”
“亲戚娃娃咋么呢?”老板一边吃饭边问道。
“一门子的我侄儿在西安出事了。”
“就是生科阿——该碎儿子吗?他家里我看只有该娃还精干——咋么呢?”李老板一脸严肃的神情问着。李老板和老曹是水景乡的人,而且是在一个村子,只是不在同一个村组里,虽说他们现在都搬迁县城里居住,李老板对老曹村里的人事还能说得来。
“该我侄娃给西安一家单位烧锅炉,才去一月来时间,就弄了么开活么,——该我儿锅炉晚上念咋么给爆炸了,锅炉爆炸吓人得很,当时我侄就没了。念我一门子人非要把我叫上到西安说事,我说‘我这耳朵背,去眦眯靴眼的,耽搁事哩’,门子里我大哥宝生非得我去不可。”
“你念是半个阴阳哩开,去嘎对着哩——噢,该事情我也听说来,有人说是单位吃饭,几个人多喝几杯,被人用啤酒瓶砸在头上——”
“外不是么,你听谁说的?”
“咱村里的人都这么说的。”
“外胡说哩么,我亲自去西安了,我能不知道情况嘛。”
“哦,后事安排完了?”
“完了,咱想着这事难处理,肯定要打当当,没想到咱给人念提出来的要求,外我儿单位领导连愣都没打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咱娃娃要在西安火化,当时宝科为娃娃火化的事情上始初有些想不通,人家单位又给补赔些,就地火葬。两天我就回来了。”
“哦,人没了不管放在哪达都一样。棋摆好了你走。”李老板随手将碗筷撂在柜台上,用手摸着红得像鸡沟(尻)子似的嘴巴说道。
老曹要是真和李老板对弈起来,下十盘能输九盘。不过平时里两人互有胜负,一个原因是李老板边下棋边还要照顾他的生意,有时围观者的指点也帮忙不少。再一个就是李老板有意识让着老曹。老曹也就平时里没事有事来找李老板下几盘。说着俩人的车马炮动了起来,才走了几步子,老曹的手机响起来,接通电话,只听老曹在机子里“是是是,好好好”个没完,李老板催着他走棋,他只是点头。接听完电话,李老板问他有事没有?老曹笑着讲没事,是一些闲事,不管它。说着又继续举棋子走起来。这盘棋还没有下完,门外走进两个人来,是街西头王精干父子俩。老曹一见,忙撂下手里的棋子,向李老板告辞。
“我就过来啦,把你爷父俩整得跑来了,阿走到我房子咱说。”老曹走出门时对王精干爷父俩说道。
王精干爷父俩跟着老曹来到房子。王精干从上衣兜里摸出一盒硬猴烟发给老曹一根,自己也取出一根噙在嘴里。儿子早掏出打火机给老曹先点燃,又移过来给王精干点燃。
“给你爷父俩倒点水。”老曹说着就要进套间屋子提水壶,被王精干一把拽住,说道:
“不倒啦,我爷父俩才吃了。”
“给你倒点,走我达来了么。”
“不啦,都是自己人,客气啥哩。”王精干说道。
“阿就对啦。——该娃今年多大了?”老曹问道。
“二十三。”王精干的儿子红军回答。
“属鼠的吗?”
“我是属猪的。”
“噢,依农历来说你就二十四岁了。——你媳妇是属啥的?”
“我说不来么,她是八六年出生的。”
“噢,你媳妇是属虎的。”老曹说道,心想:“属猪是癸亥年生的,属虎是丙寅年的娃娃,猪和虎的大相不过,水克火,是五行一忌,不知道是谁给娃娃说的这媒,王精干呀王精干,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老曹说着,在抽屉里寻找老花镜,一面又问道:
“谁给咱娃娃说的媒哩开?”
“念是俩个自谈的,咱家里给念说了个媳妇,外我儿不愿意么,把人气得没有法子,念给我儿拉扯说谋的说下外娃娃家庭条件又好,人长得又脱条,外我儿念非该女娃不娶么。”
“噢,好着哩,没有啥,只要念娃娃愿意就好。以后日子过瞎过好念娃娃也不怨悔谁。”老曹拉开几个抽屉,眼镜还没有找到。
“嗳,该我儿眼镜念跑阿达去呢?我记我放抽屉里头了。”老曹起身又在里屋的床上、桌子上翻了个边,还没有影形。
“不急,不急,你慢慢找。”王精干说。
“噢!”老曹抬脚一跺,双膝弯屈,身子后仰成弓形,用拳头砸太阳穴笑着说道:“你看我这记性,下午在营业室看报纸时顺手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了,我还只顾在上面抽屉里寻。——忘昏大的没事啦。”说着下楼取眼镜。
老曹踅回楼上,戴上眼镜,取出一本《老皇历》,书上两边各四个金色大字:“选吉择日,万事亨通”,中间是位财神爷,双手拿着一条长幅横在胸前,上面写着“恭喜发财”四个字,在财神爷的左右有童男玉女各一人,扛着麻钱和金元宝喜笑颜开。
老曹打开《老皇历》,眼镜架在鼻梁尖上,双眼聚精会神地瞅着书本,过了半天,他才将老皇历合拢,摘掉眼镜,说:
“这日子还难看么,看来看去,只有九月二十五的日子好,是立冬以后第八天,也就是阳历的十一月十五号。记下了么?”
“记下了,记下了,阿括(又)麻兮你啦。”王精干连连回答。“外我爷父俩就走了。”王精干说着从裤子兜里摸出两盒烟抛在老曹的沙发上,抬沟子就走人。
老曹拾烟撵出门的时候,王精干爷父俩已经不见人影。



金秋的季节,满载着希望与收获。千河县信用联社的各项工作也进入的冲刺阶段。甄主任去县信用联社召开旺季工作会议。没有领导的燕鲁信用社的员工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于往日。
吃过早饭,老曹上宿舍楼的时候遇到兰平,笑着问他:
“平娃,你今儿(日)走哪达阿?”
“玉米还没有下来,贷户人手里没有钱么,我也不知道去哪达,听老曹你安排。”
“听我安排,我又不是领导——阿咱没了走安台村吧。”老曹说道。
“你说走哪达,就走哪达。”兰平拍着老曹的肩头也笑着大声说道。
“嗳,该娃了的,叔马上退休阿,把你叔糟蹋啥哩。”
“怎么能是遭塌叔哩,你是老前辈,当然要听你的。”兰平双手搭在老曹肩头上笑着说道。
“我看是么开,咱俩今儿找安台村二组里的马有不走,外我儿有钱哩,装死狗,贷款还不上——阿你看把贷款利息清了哩么,外球日瞎(下)怪不么。——我去要贷款,外我儿硬的像球打核桃哩阿似的,别得碰碰哩,一个人行不动,咱俩——么了今儿找他走。”
“能——行么。”兰平口里说着,心里思量:“安台村是你包村,怎么不上我包片的村庄要利息,把你看鬼的哩么,安台村是个村,十户里头八户是,这些人的交道难打,马有不谁不知道外我儿是死狗赖狼里面的数,你不想得罪该人,教我去碰钉子,不要想这美事情,瞎好我还是吃粮食长大的,走就走,去了你不言传,我不会做个哑巴嘛。”
“听说马有不今日处理地基,要盖房,这几年外我儿手头有钱哩。看咱俩今儿能要瞎阿不?”老曹说。
“你包安台村着哩,你要么。”兰平笑着说。
“阿要不瞎么,要你今日帮忙哩。”俩人说着就向安台村一组步行走去。安台村距离燕鲁镇不远,沿212公路向西走上二里来路就到了。走在半路,兰平忽然想起:今儿农历还在土王里,马有不处理地基能行嘛,是不是不讲究这些。思量到这里就问老曹:

共 7 91 字 15 页 ... 转到页 【编者按】小说语言精练流畅,小说故事情节多而不乱,颇具逻辑性。作者对小说中的众多人物刻画非常到位,尤其是对甄主任、丁伟、兰平刻画的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小说以燕鲁信用社为线索,描写了世态百像,描写了人之间微妙的社会关系、生活关系和工作关系。这是一篇颇具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的之作!推荐阅读——李荣
1 楼 文友: 2009-08-07 19: 8:04 写的的确不错,但似乎是小长篇了吧? 喜欢文学、音乐
2 楼 文友: 2009-08-08 17:08:18 【编者按】小说语言精练流畅,小说故事情节多而不乱,颇具逻辑性。作者对小说中的众多人物刻画非常到位,尤其是对甄主任、丁伟、兰平刻画的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小说以燕鲁信用社为线索,描写了世态百像,描写了人之间微妙的社会关系、生活关系和工作关系。这是一篇颇具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的之作!推荐阅读——李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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